二人也很是伶俐,什么都没问,只管去帮忙办,不过前日才出去采买,需要白昭等上些许时日。
等药材到了,就能暂时遏制住毒素,不让它夜晚频发了。
白昭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想起三日后的考核,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。
不论做什么,她喜欢竭尽全身本事,全力以赴。
白昭找后仓的人要了些蚕茧,重新开始做新一批彩线。
她从头开始,洗茧,缫丝,染色。
三日时间,日课下课时,别人在忙着三三两两打趣聊天,亦或是锻炼技艺,唯有她从未间断过来染线。
今日,是最后一天。
明日便要考核,而白昭做的新一批的彩线,也已然成型。
她从染缸中捞出来蚕丝线,将它们一一捋平,五六根便系挂在晾晒彩线的竹竿上。
这里一大片空地,都是各色晾晒的彩线。
白昭站在其中,袖口挽上去,手中抱着蚕丝线的木盆。
不远处。
明黄的轿辇驶过宫道。
帝澜夜稳坐其中,手中捧着一本古书。
他淡淡掀起眼皮,朝着外头看了一眼,却见这离绣坊很近。
帝澜夜蓦地想起来白昭。
那日殿上,那小太医说,此方是白昭所献。
帝澜夜那双深邃乌沉的眸子里,忽然闪了闪,他淡声吩咐齐胜:“换一条路。”
今日陛下摆驾是要去找韩贵妃。
齐胜在心里转了个弯儿,若是换一条路,可不就只能经过绣坊了吗?
齐胜想起白昭,摸不准帝王的心思,便应声道:“是。”
他正要大声吩咐前头的小太监,未曾想,又听到明黄的帘子内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不必太张扬。”
帝王的声线低沉,威严。
齐胜心头跳了跳,陛下怎的……
他赶忙收起心思,“是。”
轿辇四平八稳,帘子外有风吹过。
帝澜夜撩开一角车帘——
纷飞的艳阳天里,光线倾洒而落。
白昭孤身立于彩线丛中,颜色鲜艳的彩绦飞舞飘扬,她错身而过,挽起一缕发丝绕至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