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阳一时没了声。
自从白昭进来这绣坊,她尚未去看过一眼,为的就是不好树立如此典型,让绣坊众人以为人人都得后门送礼,才能有所地位。
有关白昭的一切,春阳都是从别人口中听闻的。
妙华不由得为白昭说了几句:“白昭心思澄澈,又很是良善,去岁绣坊因为龙袍不如往年好,得了太后娘娘训斥,今岁兴许能用巧思,出其不意,得到夸赞呢。”
“白昭的绣品您也是见着了的。”妙华笑着对春阳姑姑道。
春阳一事摇摆不定,月伶还想说什么,只见妙华竟然将白昭那绣品带来了,还递给了春阳。
春阳再次看向那紫藤花。
花开靡丽,栩栩如生。
光是拿着,仿佛都已经闻见了紫藤花香。
更为精巧的是,这绣棚,光线流转,极为漂亮。
春阳一锤定音,颔首道:“妙华,就按你说的做吧,让她们自己和绣女一起比一比,胜者,同绣衣一起,参与刺绣。”
妙华笑着回道:“是,下午奴婢便去安排。”
月伶握了握拳头,冷着脸没有说话。
春阳望着月伶,那双漂亮的眼仿若洞悉一切。
“月伶,别被仇恨蒙蔽了眼,你是绣娘,你要做的,便是勤勤恳恳,让上面的贵人看见你的功劳。”
“贸然站队,对自己不好。”
月伶心中一紧,春阳知道了什么?
她面上低眉顺眼,看不出任何心思,月伶垂首道:“是,奴婢谨记。”
……
很快,翌日一早。
白昭等预备绣女,都被一同带到了绣堂。
这里约莫有几十个绣女,一个个好奇看向那边的生面孔。
白昭站着没动,心思流转。
“给陛下绣龙袍一事还有一个名额,上面的意思是,从你们这些人中挑选。”
妙华是绣娘,平日里除了选拔时需要管一管新进来的学徒,其余时间便是管控这偌大的绣堂。
玉娟是绣衣,也同样在此候着。
妙华话落,众人便七嘴八舌地互相看了好几眼,这样的好差事,若是能成,当上绣衣肯定不成问题。
她们自然起了心思,一个个眼神中不仅带着傲气,还有势在必得的打算。
有人高声问道:“妙华姑姑,我们该如何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