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的,帝澜夜的心像是被什么扯动了一下。
他负手身后,大掌微微摩挲,抬起眸来看向白昭:“这些,你都懂?”
“奴婢略有涉猎。”
白昭笑着开口,回首落在画上:“陛下可以再等上一等,兴许明日,奴婢便作好画了。”
帝澜夜从未见过有人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复原蔺清作品。
更未见过像白昭这样,作画也是如此专注迅速。
帝澜夜挑了挑眉:“好。”
说完,他便大步流星往后走去暖阁。
白昭温声行礼,眸光仍然垂在眼前画作上。
齐胜多看了白昭一眼,突然也摸不准白昭的心思了。
这到底是想接近帝王呢,还是想做别的什么?
白昭不是如此愚蠢的人。
饶是齐胜心中有诸多烦忧,却也实在看不懂如此局面。
伺候着帝澜夜上了暖阁,刚铺上笔墨,便见那头的帝澜夜,正从掀开的一角窗棂往外看去。
那个位置,刚好能看见下头花厅内作画的白昭。
她身形纤瘦,裙摆飞扬,手中的笔墨仿若天成,一笔一划都带着灵气。
帝澜夜又想起柳若雨的画。
他侧眸看向齐胜,帝王的威严在此刻泵阀出来,帝澜夜吩咐:“去暗中派人收集柳若雨曾经未出阁的画作,朕要看。”
齐胜惊讶,陛下怎的想起这位主儿来了,难道还真是白昭的功劳?
白昭为了能让柳皇后从冷宫里出来,可真是煞费苦心!
齐胜忙答道: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华灯初上。
一道密诏送了出去,到了成景王的手里。
翌日。
成景王拿着几副画卷闯入养心殿,帝澜夜只扫了他一眼,便知画作拿到了。
“皇兄,说来还真是巧,臣弟正想着过来找您呢,没想到您就让臣弟去办事。”
成景王满脸笑容,缓步走进来,将那画作铺在桌面上,四下一瞧:“那小宫女呢?”
齐胜赶紧答复:“回殿下的话,白昭正上茶呢,要些时候。”
成景王点头,便没再作声,而是坐在了帝澜夜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