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直到这会儿,他才把思绪落在自己身上——
他受伤了,流血了,还是为了一个女人。
眉头皱了一下,有一种不太愉悦的情绪,于是“嗯”了一声,起身准备上楼,不忘冷着脸睨她一眼,“下次再敢这样,没这么便宜。”
楚染点了好几下脑袋,但她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,给他下药?还是背着他跑出去凑热闹?或者是爱哭?
傅寒京走上楼梯,都快到了二楼,想起来他一个手没办法好好洗澡,受伤的地方还需要做防水,又往下退了几步。
他俯身往下看,两秒后,眉梢突然扬了扬。
只见客厅里的人一手拎起比自己宽三个的药箱,毫不吃力几步就弄回了原位。
傅寒京脑子里想起了她拎过来的时候,不是双手吃力、还差点人仰马翻?
又演?
他站那儿看着,突然觉得很有意思。
看着楚染弄好药箱,又折回来,开始处理被血染了的沙发,她要拆下来洗,左右开弓,毫不费力。
她又低头看了看地毯,凑近检查,看样子是脏了,一脸嫌弃的皱起眉毛,然后……
她跪到地上,双手伸进沙发底部,直接把沙发给挪开了……
挪开了!
傅寒京俯低的角度都跟着使劲往下弓了弓,那一整个沙发是拆不开的,她竟然一个人就挪开了。
傅寒京轻轻吐出一口气,直起身上楼了。
想到了今晚他到之前和之前的打斗,她是不是只要有机会,都能把那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徒手扔出去了?
那他一米八八……
。
楚染把客厅收拾了一番,该洗的都放进了洗衣机后,楚梦鱼打来了电话。
一听就很紧张,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香山酒店发生抢劫打斗的事。
问她:“你没事吧?你人呢?你为什么不说话,呜呜你是不是受伤了?怎么办……”
“我把厕所都翻遍了,电话也不接,我就让你别来别来……”
楚染无奈又宠溺,“姐,你是我姐,先让我说两句?”
楚梦鱼立马停了下来,缓缓质疑,“真接通了?呜……你真没事吧?”
楚染叹了口气,“我能有什么事,我就是过去吃饭的,吃饱就溜了,怕妈带我见客。”
“算你聪明了一回!”楚梦鱼轻哼。
楚染笑着,“那你们回家了没?都没事吧?”
楚梦鱼说都回来好一会儿了,他们没什么事。
按照楚染的时间算,出事的时候,楚氏一家应该刚好准备回了,而且事发不在那一层,酒店肯定会压住事态。
直到现在,外界都不知道这个事,也不会知道傅正雄差点出事、她被挟持,以及傅寒京受伤。
挂了电话,楚染盯着洗衣机若有所思。
她也想打个电话,但在桃花源不方便,只能周末找机会。
周末。
傅正雄让楚染夫妻俩回去吃饭。
老太太很担心的等在门口,知道她没事,先是摸了摸她的脑袋,然后看了傅寒京,“怎么样了?”
傅寒京表情欠欠的,“疼,您也能送我个玉镯子么?”
沈玉华硬是没忍住白了他一眼,看来是伤得不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