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玙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决定自己的态度。
服务生、司机、集团董事又或是一个小门童……在他眼里,好像没有任何区别。
他永远认真听别人把话说完,给予同样的尊重。也从不会利用自己的地位,让别人感到局促,他的教养深埋在他的根骨,是个真正的贵族。
想到这里,连俏嘴角不自觉扬了扬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。
酒店门口,
她看到周玙靠在车边,像是刚到不久。
看到她下车,他自然地直起身,迈着沉稳的步履迎了上来。
“阿玙,你怎么来了?”连俏原本疲惫的神色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雀跃。
昨晚之后,她已经不知不觉把眼前这个男人,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。
“见到覃钰了?”周玙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,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连俏怔了一下,随即惊讶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周玙神色如常,只淡淡道:“有些商业往来,怕他找麻烦,过来看看你。”
他言语轻描淡写,却半字未提自己在商业层面封锁了钰行的关键战略布局。
连俏皱了皱鼻子,眉头微蹙,像是要把覃钰那张面孔从记忆里挖出来仔细审视。
想了半天,她终于灵光一现,找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形容。
“覃钰那人,简直就像史莱姆。”
周玙没料到这个评价,微微一愣,随即失笑,“听起来,这可不是什么好词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连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,“这人吧…就好像,你打他一拳,他不痛不痒;你骂他一句,他还能笑着接下。你越用力,他越黏,就是那那种滑溜溜、抓不住又甩不开的感觉……简直让人头疼。”
说到最后,连俏自己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,郁闷一扫而光。
周玙安静地听着,眸色渐深,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,笑意浓得化不开。
“评价倒是很精准。”他轻声附和。
连俏心头微动,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:“你认识他很多年了?”
周玙动作微顿,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脸上,唇角那抹弧度藏着些许意味深长。
“算不上很久,打过一些交道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轻柔,“不过,你是第一个用‘史莱姆’形容他的人。”
连俏终于放声笑了起来,刚才那点被覃钰交手后的烦闷与不安,被周玙这一句话拨散得干干净净,两人携手进了酒店旋转门。
电梯缓缓上行。
连俏忽然偏过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,认真掰着手指数了起来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周家是不是比覃家早发家十几年?”
周玙低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网上查的。”连俏扬了扬手机,“我刚刚还特地看了一下。”
周玙轻轻摇了摇头,“不能这么算。”
连俏一愣,“为什么?”
电梯里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,周玙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十几年前我父亲把集团大量业务重心转到内陆,是因为他很早就看到了趋势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G都拥有全国最成熟的金融、贸易和航运体系,也是整个亚洲最繁荣的商业中心之一。”
“可任何城市、任何经济体,都有自己的发展周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