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子又问:“那么“骨相论”是不是江湖骗术呢?”
学生们高声喊道:“是江湖骗术!是江湖骗术!”
站在讲台上的那个“骨相论”专家,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起来。
——荀子
经典理论
性恶说
荀子反对孟子宣扬的天赋道德观念的性善论,提出了与孟子性善学说针锋相对的性恶说。荀子首先界定了“善、恶”的含义,认为“善”就是行为符合封建道德规范;“恶”就是用心险恶,犯上作乱,违背封建秩序。他认为人性“善”之说是荒谬的,因为人不可能生来就符合道德规范;相反,人生来就有许多不好的习性,需要经过圣人君主对其教化约束才能去恶归善。因此荀子的哲学非常注重对人的教化。因为照荀子所说,凡是没有经过教养的东西不会是善的。荀子说:“人之性恶,其善者,伪也。”伪,就是人为。善是认为的结果。照他看来,“性者,本始材朴也;伪者,文理隆盛也。无性,则伪之无所加;无伪,则性不能自美。”就是说,人的本性只是一种原始的质朴材料,而人为的善则是经过礼义道德加工的结果。离开了原始的质朴之性,礼义就无所附着;反之,没有礼义的加工,质朴的人性也不能变得完善。
他的基本观点是:凡是善的、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人为努力的产物。因此,人在宇宙中与天、地就有着同等的重要性。荀子说:“天有其时,地有其财,人有其治,夫是谓之能参。”与孟子的“尽心知性知天”说相反,荀子认为:“唯圣人为不求知天”。宇宙的天、地、人三才,各有自己特殊的职责和功能,并不能彼此替代。他说天、地的职责是:“列星随旋,日月递照,四时代御,阴阳大化,风雨博施,万物各得其和以生”人的职责就是利用天地提供的东西,创造自己的文化。荀子说:“大天而思之,孰与物畜而制之!”又说:“故错(措)人而思天,则失万物之情。”照此说法,如果忽视人所能做的一切,就会忘记人的职责,如果敢于“思天”,就会冒充天履行天的职责。这样“舍其所以参,而愿其所参”,就要令人疑惑。
荀子的人性论虽然与孟子的刚好相反,可是他也同意:人人能够成为圣人。荀子也承认:“涂之人可以为禹。”当然这只是表明了一种可能,并不表示每个人都能真正做到这一点。
青,取之于蓝,而青于蓝。冰,水为之,而寒于水。
——《荀子劝学》
礼论
荀子的“性恶论”既然认为每个人生来就是恶的,那么,人在道德方面如何能善呢?荀子认为这就需要礼义与法制的约束规范作用,“化性起伪”,引导百姓遵从圣贤和君主所建立的社会秩序。
荀子指出,为了生存,人们不能没有社会组织。这是因为,人们要生活得好些,就非常有必要合作互助。他说:“百技所成,所以养一人也。而能不能兼技,人不能兼官,离居不相待则穷。”所以生活就迫使人们联合起来,才能制服其他动物。荀子认为人“力不若牛,走不若马,而牛马为用,何也?曰:人能群,彼不能群也。……群则多力,多力则强,强则胜物。”
锲而舍之,朽木不折;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
——《荀子·劝学》
大师小传
荀子,名况,时人尊而号为“卿”故又称荀卿,汉代避宣帝讳而改称孙卿,战国末期赵国(今山西南部)人。
他是战国末期儒家学派中的大师,是我国古代杰出的唯物主义思想象、教育家。李斯、韩非都是他的学生。荀况一生到过很多地方。曾在齐国游学,在稷下(今山东临淄北)学宫同各个学派的学者进行学术交流和讨论,并二次担任学宫祭酒(行礼时的首席)。后来又到过秦国、赵国。晚年在楚国任兰陵(今山东苍山县兰陵镇)令,著书立说,直到逝世。
荀况是新兴地主阶级的思想家。他的学问渊博,在继承前期儒家学说的基础上,又吸收了各家的长处加以综合、改造,建立起自己的思想体系,发展了古代唯物主义传统。现存的《荀子》三十二篇,大部分是荀子自己的著作,涉及到哲学、逻辑、政治、道德许多方面的内容。
《荀子》的文章论题鲜明,结构严谨,说理透彻,有很强的逻辑性。语言丰富多采,善于比喻,排比偶句很多,有他特有的风格,对后世说理文章有一定影响。《荀子》中的五篇短赋,开创了以赋为名的文学体裁;他采用当时民歌形式写的《成相篇》,文字通俗易懂,运用说唱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政治、学术思想,对后世也有一定影响。苟况不愧为我国古代一位伟大的思想家和杰出的文学家、教育家。
故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
阳明哲学——王守仁
哲学现象
有一次,王守仁在稽山书院讲学,演讲的题目是“关于灵明的问题”。
演讲结束以后,一个学生问他:“阳明先生,刚才您在演讲中说,‘人心与物同体’。关于这一点,我有些不明白。如果是我一个人的人心,当然和我的身体里面的血气是完全相通的,可以称作为‘同体’;可是如果是先生您和学生我,我们显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,这怎么能称为‘同体’呢?如果拿人和禽兽草木来说,它们之间的差别就更大了,这就更不能说是什么‘同体’了?”
王守仁说:“你这只是从具体的、可以看得见的方面来考虑问题。如果你从另外一个角度,即从人和事物的感应方面来考虑问题,情况就完全不是这样了。不但是禽兽草木和人是‘同体’的,就是天地也是和人‘同体’的;即使是鬼神,它们也是和我们‘同体’的。
“这怎么理解呢?”他的学生问。
“好,我先问你一个问题:你看天地的心是什么呢?”王守仁问。
“我听说,人就是天地的心。”他的学生回答。
“那么人的心又是什么呢?”王守仁问。
“也许只是一个‘灵明’吧?”他的学生并不非常肯定地说。
“对!在天地之间,充斥着整个天地的,只有‘灵明’。这些‘灵明’,只是被人们用人为的方法加以分割罢了。我的‘灵明’,就是天地鬼神的主宰。天如果没有我的‘灵明’,又有谁去仰慕它的高远呀?地如果没有我的‘灵明’,又有谁去俯就它的深沉呀?鬼神如果没有我的‘灵明’,又有谁去向它们请教、咨询吉凶祸福呀?天地鬼神和万事万物,如果没有我的‘灵明’,就不成其为天地鬼神和万事万物了。而我的‘灵明’,如果离开了天地鬼神和万事万物,也就没有了我的‘灵明’。因此,所有的天地鬼神、万事万物和我的‘灵明’,就是一气贯通的。你想,在这种情况下,人和草木禽兽又怎么能够间隔呢?”王守仁说了一大篇完全是主观唯心主义的大道理。
“天地鬼神、万事万物,它们千古都是存在的。那么先生为什么说,没了我的‘灵明’,就连这一切都没有了呢?”学生问。
“你可以看那些已经死了的人。人死了,他们的精灵就游散了。他们的精灵一旦游散了,那么他们的天地鬼神、万事万物,又在哪里呢?”王守仁反问他的学生。
“先生还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?”他的学生问。
“好吧,我的哲学的精妙之处在于:身之主宰便是心,心之所发便是意,意之本体便是知,意之所在便是物。这就是我对于心和物之间关系的思考。”王守仁说。